天空由奶色素白变蓝,罗莎又背过身躺下了,天光中她肤白得几乎透明,可以看清脸上的小茸毛。
何塞在一旁看着她,感受到了被冷落的滋味。
她心情不好,眼下似乎不是很想理他。
“我去银宫了。”
他想从被子里拉拉她的手,可是没找到,默不作声出了门。
“大人?大人?”
御前会议上,梅尔求问了他好几声。
何塞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,处理了许多人,眼梢几分疲倦。
“还有事吗?”
梅尔急忙汇报:“最近大选”
“没事就散了吧。”
何塞问全桌,群臣散会。
在路上他让司机开得极快,到了私邸呼呼下了车,小跑着上台阶,然后上楼前理了理头发与领口,又叠了下袖子。
佣人说她一天都没从楼上下来。
房间里昏暗,他轻手轻脚的,罗莎栖在枕上安睡。
窗外树干像笔挺的骨骼,从窗帘后悄然伸展浸没,她像是从蛋壳里孵出来的,面色苍白,异常虚弱。
他想挨着她,又怕把她惊醒,于是远远地待在窗边的摄政桌上。
罗莎睡了很久,仿佛丢失了自己在时间之中的位置。
天又黑了么?
她看到何塞在小窗那里,低着头伏案写东西,只点了一根香烛。
他为什么不开灯?
见她醒了,他举着蜡烛走过来,问她感觉怎么样,肚子还疼吗。
暗夜里灯火幽闪,他的发丝如此明亮,像幽幽冥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