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年,长姐都会在前一日来祭拜父亲母亲,好在今日随皇上去为江山社稷祈福。
怎么今日却在这里?
顾长萱聪慧过人,她稍一想便知,顾长风每年都会来,只是今年被她撞上而已了。
“若不是今年是太子随陛下祈福,我得以来祭拜父亲母亲,你还想瞒我多久?”顾长萱厉声道,“十年前我就与你说过,你不配来祭拜父亲母亲!”
顾长萱眼眸猩红,近乎崩溃,一巴掌落在顾长风脸上:
“你就是个灾星!顾长风,你为什么还活着!”
“因为你,我才没了父亲母亲……”
顾长风抹去嘴角的血丝,低眸间,看见手上清欢包扎过的痕迹,想起小姑娘软语,她说,不想让顾长风不开心。
他好像,是被在乎的。
他可能,也可以解释,可以反抗。
“长姐,敌军来犯,母亲死在战场上,不是我的错。”
“而杀了父亲,是敌军所逼。长姐,你应该去恨他们。”
顾长风说到“杀了父亲”时,竟有一时失声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却听到顾长萱道:
“这些,都是江清欢教你说的?”
顾长风双眉紧蹙:“长姐,我们之间的事,与他人无关。”
顾长萱一时觉得好笑: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,能讲自己爱慕的少女护在身后?我告诉你,她以为神明给你与她下了诅咒,让你二人不得分开,她寻得的解决之法便是得到你的伤心泪,你觉得她会如何得到你的泪?”
顾长风将心头的剧痛压下一遍又一遍,四肢却不可控制地软下,坍塌,他想捂住耳朵,可顾长萱说的话还是一字不落的侵染进他的心里。
“她要在今日,就在你回去之后,说你是个灾星,是你害了顾家,杀了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