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床上坐着,我去端来。”纪凌安起身去了外间,衣服下摆折皱的印子是他跪趴在床边压出来的。
像来体面的人穿衣用度虽不至于奢靡无度,却也是精致讲究,每寸领口烫熨的平整,何时有过如此将就的时候。
程沅沫收回目光,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察觉不出什么又将手规矩的放回了被子里。
她道,“难为你要做这些下人的活。”
砂锅放炉子上热着,纪凌安加了些水搅了搅,“说的好似你往常喝醉了,不是我在跟前照顾你一样,况且照顾好妻主本就是我份内的事。”
屋外传来了春尘的声音,纪凌安看了眼里屋才走到门边,低声说道,“你家主子好不容易醒了要用饭,你捡着要紧的事说。”
“哎!”春尘心思一动,挑着话说道,“您要奴婢办的差事都办好了,只走了小半的人,其余大家伙都顾念着主子们的恩情。还有就是…奴婢派人去外头找医师了,要不了多久就会来医师的。”
纪凌安眸子微动,忍了忍泪水,“好了,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砂锅里的粥滚了一圈,纪凌安吹了吹热气盛了碗端了过去,提着衣摆坐在床边,道,“生病不比其他,吃的得清淡些。”
程沅沫不要他喂,接过后尝了口,没滋没味舌头不灵了,没表现出来反倒是问纪凌安,“你用过了吗?”
纪凌安不忍看向程沅沫被烧出红血丝的眼睛,逃避地拿起帕子去盆架前淘洗,“你睡的时候我吃过了。”
程沅沫尝了两口就吃不下了,喘了口气道,“你不必太自责,也别将驻府医师的事放在心上。疫病当前,为活命离开实在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