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凌安过去拍着大女儿后背顺气,“别紧张,别紧张,你娘不是非要你接,今日喊你来只是问问你的想法如何?”
“娘,您不会是……”霎那间千万种不好的想法从程叙言脑袋里奔腾而过,吓的她顿时捧着杯子站了起来。
“哎,坐下,坐下。”纪凌安看着她长大,眼珠子动动就能知道孩子脑袋里想的是什么,忍住笑意按她肩膀坐了下来,“你娘好着呢,还是让她同你说吧。”
程叙言眨巴眨巴着眼睛,可怜兮兮地望着母亲,像是只快要被抛弃的小狗崽子似的。
程沅沫看不下去道,“都那么大人了,沉稳点。”
程叙言嘴角一撇,嘀咕道,“女儿过问您和爹的感情,您就说女儿是个毛头孩子,现在倒成了老大不小了。”
俏皮话听的程沅沫失笑,拍了拍手步入正题道:“娘是想着半隐退,好在家中歇息,能多陪着你爹。”
纪凌安默默走到妻主身边坐下,装作毫不在意的继续低头绣花,实则两只耳朵都竖起来听程沅沫怎么说。
“终归需要给小辈让路的,我不过是早几十年去干自己喜欢的事。你若是想学着,娘定然手把手的教你处理,也会有你李姨在身边帮衬着。”程沅沫道。
程叙言知道总会有那么一天,却依旧没料想到是在如此平常的一个午后,母女间进行了一场并不寻常的对话。
那么大的家产放在其他家庭中早就斗个鱼死网破、你死我活,再不济也是唇枪舌剑、明争暗斗,可偏偏这是程府。
家主无其他侧室小房,独正君所出的三个孩子,细心养在膝下教导,不偏爱不徇私,子女一派和谐。
又不似其他母亲强势独断,程沅沫可谓是对孩子的想法格外尊重,尽可能的为她们铺好将来的道路。
偌大的产业就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,问她愿不愿意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