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外人,没有吃不饱穿不暖,只是纪凌安要离开自己了。
情绪是会传染的,哪怕纪凌安不清楚她在想着什么,也能察觉到她此刻的悲伤。
跪爬着来到身后,轻柔地把人拥入怀抱。
不知怎么了心口阵阵钝痛,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。
程沅沫在他的眼里是强大到无所不能,是疼爱孩子到付出所有,是奋力支撑整个家庭的人。
哪怕天塌下来都很少见她露出脆弱之态,仿佛没什么能够打败摧毁她,面对家人永远是耐心温柔,不让其受到外界丝毫风雨。
往往越是这样的人,罕见的流露真情实感,越容易让人动容,更何况是爱到深入骨髓的纪凌安。
一切的负面想法在被抱住的瞬间得到治愈,荒漠迎来旱季的第一场雨,奔波劳累的旅人寻到暂时落脚处。
“晚上不该说这些给你听的,也不知怎么了突然感慨,以后不说了……”程沅沫感受到肩膀湿润,恍然发觉是纪凌安埋在她颈窝处无声流着泪。
“怎么哭了?”
顿时慌了神,手忙脚乱地转过身扶住纪凌安肩膀。他不愿被看到哭泣时的窘迫,死死咬着下唇不发出一点声响,又将头埋进了程沅沫颈间。
“我是说着玩呢,倒让你哭的那么厉害。”
不愿意抬头就不抬吧,程沅沫拥着他轻拍着背,感受怀中人的压抑和颤抖,不免回忆起一路相伴走来的种种酸甜苦辣,不禁也有些泪湿眼眶。
低头唇瓣擦过头顶,无声地吻了又吻,打趣的宽慰道:“再哭明日起来眼睛该肿了,被歌儿瞧见,又该巴巴过来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