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缕光投进屋内,半梦半醒的纪凌安睁了眼,迷迷糊糊睡的不踏实,比不睡还累。
“青竹,什么时辰了?”纪凌安揉着眉心,嗓音哑哑的。
“天刚擦亮,公子您怎么就醒了。”青竹残留着困意,将床帘卷起一侧,光亮彻底照了进来。
“心里不踏实,睡不安稳。”纪凌安硬是不说因什么而不踏实,又因什么而不安稳。
眼下的乌青淡淡的,一夜间又憔悴了几分。
“公子,昨半夜奴才碰到了家主,就在咱们院门口晃,还叫我不要告诉您她来过。”
青竹怎么可能听程沅沫的话瞒着自家公子,怎么说他都是纪凌安的陪嫁俾郎,始终是要跟自家公子站在一起。
眼见纪凌安眉眼舒展,眼中有了些许亮光,青竹更加确定家主在公子心里占了十成十的份量。
“奴才看家主真是有事才出去的,不然也不至于半夜跑回来,您说是不是?”
“当真来院门口了?”纪凌安问。
“当真,只不过您已经歇息了,家主就没让奴才喊您。”
主子心结缓解,做奴才的也松口气。
青竹扶着纪凌安肩膀,轻声劝说道,“公子,天色还早着呢,您再眯一会。”
吵闹动静再大,没分开还得同桌吃饭,哪怕在小儿子面前装也得装作和睦恩爱的样子,免得让小儿再伤心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