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屋子你睡的习惯,我不和你争,我到北院里去住。”程沅沫背手站在门口,月光洒身带着些许凉意。
同住那么久的屋子,属于程沅沫的东西一搬走顿时空了不少。
纪凌安独自坐在偌大的主屋内,微弱的烛火映的他宛若精美易碎的瓷器,令人心生不忍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程沅沫搓了搓手指,“青竹,你早些伺候你家公子休息。”
还未走出两步,身后传来纪凌安喊她的声音。
程沅沫忍着翘起的嘴角,端着姿态不回头,步伐诚实的停了下来。
一条白色褒裤飞出,啪哒——精准砸向后脑,程沅沫不用看都知道周围的家仆憋着笑呢。
纪凌安,“前两日帮你缝补的裤子,丢在我这儿碍眼的很,一并带走了吧。”
程沅沫一把拽下裤子,团了两团攥手里,哼了声,离开了。
少了一半人气的屋子瞬间清冷了下来,一个人住有些空荡,一眼望去还能清楚记得每个地方当时摆了什么物件。
纪凌安辗转反侧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,往常的夜里再寒冷都有人拥着他入眠,如今怎么捂也捂不热被子。
“公子,您快些休息吧,看您眼睛都熬红了。”青竹自小就陪伴在纪凌安左右伺候,怎么能不明白公子内心的苦楚,忍着哽咽劝说道,“自个的身体,自个得在意啊!”
身体困到犯恶心,精神却背道而驰,纪凌安双眸空洞无神,闭上眼满是今日嘶吼不体面的种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