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出声道:“大师兄愿意与我等庸才论道,我等高兴还来不及,只是,咳……这道要怎么论?”
一句话问出了众人的心声,俱都看向邑炎,期待他的回答。
见事情发展比想象中顺利,邑炎也松了口气,他坐在长榻上换了个松弛的姿势,笑道:“我也没论过,想来就是说一说诸位修仙的目的,以及修炼中的心得和疑惑什么的……总之,只要是和修炼相关,大家畅所欲言就好。这片空间能维持十天,时间还长,我们大可以慢慢来。”
众人会心一笑,无形间紧张起来的气氛消散不少。
却还是没人开口,都犹豫着不想做那个出头鸟,俱担心自己的浅薄想法会惹来笑话。
若是论双修还无所谓,毕竟大家学的东西都一样,在这个话题上他们的起跑线是一致的。可论道就不一样了,讨论双修是论迹,论道却是论心,没有人愿意当着众人的面剖自己的心。
见没人说话,邑炎正要说起自己的道心时,被一个清流弟子抢了先。
那人是做足了功夫来的,他表情倨傲,先将袖子中的留音石启动,这才照着稿子不疾不徐地问道:“外界正道修士都说我们合欢宗是邪魔外道,所习之术是妖术诡道,为大道所不容,迟早遭天谴……大师兄觉得,这话有道理吗?”
场上众人纷纷侧目,为这位勇士行注目礼。
其实这个问题没什么营养,毕竟千万年来,只有他们合欢宗屹立不朽,若真有什么天谴,也不会等到现在。但作为引玉的砖,够用了。
邑炎道:“术与器相同,主要在人。在我看来,这只是所谓正道修士自持清高的笼统废话,无需在意。”
那清流弟子觉得他说得对,但他是带着任务出来的,必须要驳倒邑炎,搞砸这场讲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