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,他若是不想见她,有本事一辈子都不来见她。
姜摹雪想起那日在灵脉前,应亦风虽被殷绍一刀杀死了,但关于家族之中的谜团,仍有未解之处,她不明白为何偏要用他们家族的人祭阵来滋养灵脉。
她躺下睡着之后,床幔之后,时隔几日再度显现出一个身影,他半张脸都陷入阴影中,昏黄的灯光都无法卸去他身上的冷寒。
隔着轻透的床幔,姜摹雪的身影有些许模糊,殷绍向前两步,撩开了轻纱,目光落在她因为侧躺塌下去的腰身,薄薄的被衾覆在其上,反而更引无限遐想。
待他看清纱幔后的人后,又忍不住进一步获得更多。
他嗤笑自己的贪婪无度,身体却很诚实地又靠了上去,拥她入怀,小心地环抱着柔软的身躯。
姜摹雪手指攥紧了掌下的被衾,从殷绍走进来的那一瞬她就已经完全清醒了,清楚地知道身后真的有人,但有着前车之鉴,这回她不会再打草惊蛇了。
她一定要等到他完全松懈下来再出其不意地偷袭,她这样想着,告诫自己保持清醒,伺机而动。
可或许是因为这几日修炼强度过于大了,闻着熟悉安心的味道,她只撑了半刻钟,就觉眼皮一重,沉沉地睡去了。
等她再度醒来之时,窗外已然是血月高悬。
姜摹雪惊起,在昏暗的室内胡乱摸着,只见一片冰凉,身后人早已离去。
她指尖一动,殿中所有的灯盏被点亮,亮得晃眼,将每个角落照得清楚,姜摹雪微眯着眼睛,望着昨夜殷绍躺过的地方,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