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摹雪手一伸,一把将他手中的酒盏夺过。
她单手捧住殷绍的脸,“不说话?不说话是什么意思?我有那么难以启齿吗?”
殷绍手中空了,转头看向夺了他东西的少女,他看了许久,久到姜摹雪觉得举着酒盏的那只手有些酸了,把它放在了矮桌上。
他目光与她对视了一会儿,随即轻笑一声,启唇道:“你心悦于我?”
姜摹雪手一抖,暗道幸好自己提前将酒盏放好,不然说不定要摔。
她对上殷绍的目光,许是之前喝的那两口酒壮了胆,此刻她眸光坚定,毫不露怯。
“是又怎样?”
她将另一只手也捧上了殷绍的脸,清亮如水的眼眸中倒映着穹顶圆月,此刻云雾散去,明月皎皎。
姜摹雪探出头,蜻蜓点水一般在殷绍的薄唇上印上一吻。
她松开唇,“你不躲,我就当你也是同样的心思了。”
殷绍垂眼,手指摸上姜摹雪刚刚亲上自己的地方,极轻极浅地回答道:“是。”
姜摹雪捕捉到他这一声回答,脸上立刻浮上了雀跃的笑容,她忽然想到什么,抵住殷绍的额头,探出一缕神识。
殷绍并未对她设防,那缕温暖的神识游走在他冰冷的识海中,在冰天雪地之中游荡了好一会儿。
他的识海冰冷,一眼望过去便是白茫茫的一片,刺骨的寒冷迅速裹上姜摹雪的神识。
姜摹雪闭着眼睛细细感受着,因而就没有注意到殷绍此刻浑身僵直,眼中晦暗不明。
神识游荡了一圈,姜摹雪收回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颤,她缩了缩脖子,睁开眼略有抱怨地道:“你的识海好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