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摹雪见状，目不斜视表情淡定地替他拢好了衣襟，殷绍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言语，拿起一旁的外袍穿上。

天已经全亮了，空气中浮动着浅光，本该是温馨美好的场面，如今却成了这样狼狈……姜摹雪看着这与不久前似曾相识的一幕，陷入了沉思。

她看向一旁的人，主动开口道：“要不……”

“我今日睡桌上就行，姜姑娘不必再费心了，本身就是我的过错，不能再麻烦你了。”殷绍打断了她的话，他垂下眼眸，他刚醒来，没来得及束上的墨发垂落在病色的脸颊旁，看上去就让人有些于心不忍。

姜摹雪艰难地开口道：“没有麻烦……你今日睡我这吧，这里够大，将中间隔开就行。”

话一脱口，她就意识到有哪里不对，嘴唇动了又动，最终也没再言语。

她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，既然两人没多久就要离开了，没必要再买一张床，反正这张床大，容下三四个人都绰绰有余。

他应该……也不会介意的吧。

殷绍看着她，极其自然地顺势应下了，“那就多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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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静的小院之中，一个看起来纤瘦的少女面无表情地拖着已经裂开的木板子，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坏掉的床具。

细瘦的臂膀和沉重的木板形成对比，偏偏她脸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轻松样子，看上去并不费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