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分明就是不愿的。
姜摹雪站在门外,目光看着那扇关闭的门,五指并拢,指甲陷入了掌心,生出痛意。
她不由地想,当初他宁愿躲在山上,也不愿意去成亲,怎么可能这会儿反倒愿意了。
风渐渐有些大了,额间碎发被风吹得乱飘,姜摹雪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,心里的小人还在争执。
可这些与她有何干系?她不过是在山上误伤了他,本着负责到底的原则,才一直照顾他到现在,况且他本身伤就快好了,如今被家里人带回去,不正好皆大欢喜吗?
她本想着径直回屋去的,可脚下像是灌了铅一样不肯再上前半步,她咬咬牙,朝着殷绍那里走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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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绍在房中,轻叩指节,计算着姜摹雪什么时候会来找他,当他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,唇角扬起了得逞的笑。
他看见姜摹雪推开房门,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,她说:“殷绍,你那天说被家中迫害,是因为这件事情吧。”
殷绍看向她的眼眸,她眼中流露出的是同情?可怜?总归是心软的表现。
他回答道:“是。”
姜摹雪皱了皱眉,眼波流动,继续说:“那你今日为何要答应?”
殷绍嘴角噙着笑,看上去极为勉强,他轻声说:“他们已经找到这个地方来了,我不能一直躲下去,我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姜摹雪不自觉为他担心着,她额间碎发有些乱,凌乱的发丝下露出一双明眸,她放软声音问:“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”
殷绍沉默了一瞬,突然道:“其实是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