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爷。”卫昕吃着鱼,“父亲的卷宗,我带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宇文泰说,“边吃边聊。”
“是。”卫昕给他舀了麦饭,“我与邵海在熙宁三年前往海州,审问一个叫阿拉达的男子。他让牛苯在北朔唱着反诗。”
“这是反诗的诗句。”卫昕将纸张递给宇文泰。
“卫风宜春色,炎夏配青荷。”宇文泰读着诗句,“必凉瑟秋潭,反冬横刀去。”
“卫炎必反。”宇文泰看向卫昕,“这诗你说过,是一首藏头诗。阿拉达和牛苯,我让校事府的人秘密接进金城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卫昕说。
“阿拉达是受郭凯的命令,在北朔城内唱着歌谣。郭凯和兰英有染,还生了一个孩子。兰英就是我的嬷嬷,她最熟悉卫府情况。”卫昕继续说道,“阿拉达与一个神秘男子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“顾分?”宇文泰问道。
“是。”卫昕直截了当,“章德皇帝秘密召见父亲,其实是不想让刘离做皇帝,他想另立储君。”
“章德皇帝一直允许白承约的存在。”宇文泰说,“这白承约是惠献太子的血脉。”
“父亲疑心章德皇帝的病情,又碰见顾分与章懿皇后有私。”卫昕说,“父亲按照章德皇帝的意思,一直秘密保护白承约。顾分与章懿皇后的奸情让父亲碰到了,怕父亲察觉他们涉嫌毒害章德皇帝。”
“父亲破坏南疆世界的利益。”卫昕说,“王园一向妒忌父亲。宣景皇帝登基,他就一直弹劾我父亲。他只是苦于没有证据,结果兰英将父亲与李魅的诗歌偷出来,再更改一些话语,在北朔传播开来。”
“这是阿忠保存惠献太子给父亲写的信。”卫昕递给宇文泰。
宇文泰仔细翻阅,说:“章德皇帝想让白承约继承他的皇位,让岳父做托孤大臣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云舒。”宇文泰说,“杏州房氏,凉州崔氏,河州杨氏,灯州郭氏。北朔原先四大家族已经让你弄上了,这四家是因为岳父反对贩卖女子,残害南疆农奴,而达成陷害岳父的联盟。”
“不过。”宇文泰眼神流转,“他们死的死,流放的流放。如今,你想要我将处理顾家,还有白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