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朝,新气象。”卫昕说道。
丫鬟们上了热茶,然后退了出去。
“卞夫人在府里吧?”张佳问道。
“不在。”卫昕说,“她去了光严寺。”
“叔父很是想念她。”张佳说,“常有书信来往。”
卫昕搁下茶盅。
“小妹,你是要查卫刺史的案子吗?”张佳喝着茶。
“是。”卫昕正色说道,“我费了这么多周折,就是为了这件事。”
“那万一,卫氏族人得了清白。”张佳眼神妩媚,“卞夫人在卫家还有地位吗?”
卫昕叹了口气,没有说话。
“小妹。”张佳正色说道,“你若是当了皇后,卞夫人肯定是国夫人,至于叔父,他自然是略低些。哪怕以后你母亲不住在张宅,她会有单独的宅邸,你何苦让她回到卫家呢?”
“我没有让她回到卫家。”卫昕看向她。
“你不想当皇后了?”张佳说,“你有没有想过梁怡?梁家有可能向陛下施压,把梁怡从道观中接出来。你别忘了,她曾是陛下的妻子。”
“这个事情我也想过。”卫昕看向她,“如此一来,张家成了国戚,以后张家族人难免会拿着这个幌子兴风作浪。”
卫昕言辞恳切。她若当了皇后,卞夫人,还有张佳,肯定是国夫人。她和宇文泰致力于撤世家,又重新培养一个世家,不是与他们的想法背道而驰吗?
“张家人。”张佳看向她,“如今他们的门子走到我这,我三番五令的拒绝,真的烦透了。”
不以隐约而弗为,不以康乐而加思[1]。
“我不当皇后。”卫昕眼神倨傲,“一旦我当了皇后,外戚就会横行,百姓就有累卵之苦。我是官身,这辈子做官,足矣。若当了皇后,悲欢离合都要依附于一个男人身上,整日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”
“你再想想吧。”张佳说,“陛下不立后,朝臣们怎么想?”
“好吧。”卫昕笑容妩媚。
酉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