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昕看着他头发凌乱,一身酒味,衣衫上占了些许酒渍。
她进入书房,关上门。
“秦王府幕僚们都在等你。”卫昕言语温柔,“你不去见他们吗?”
“陛下驾崩。”宇文泰双眼痛苦,瘫倒在地,“他只为求死,把我拖入弑君泥淖。云舒,我做不成皇帝了!”
“胡说!你有天命,何愁大业不成?”卫昕跪在地上,摸着他的脸,“陛下是怎么驾崩的?”
“陈良他们把刘冲绑了。”宇文泰双眼紧闭,“我命人将他松绑,想要他把皇位禅让给我。结果,他拿着刀,就要冲上来,兵士以为他要伤害我,都拿着刀呢”“陛下当场就死了。我让齐正攥写病例,说他热病缠身。”宇文泰扯着衣领,“云舒,他让你说对了,要鱼死网破!”
“太后知道此事吗?”卫昕问。
“我心乱如麻,让陈良封锁消息。太后暂时还不知道。”宇文泰说,“现在左右金吾卫守着宣德殿。”
“退位诏书写好了吗?”卫昕问道。
“写好了。”宇文泰说,“我这次进宫,就是要他让位给我。”
“陛下突发热疾,在榻上缠绵悱恻一个月。”卫昕拉着他的手,“他骤然驾崩,欲要将皇位禅让给秦王。”
“是,是。”宇文泰逐渐安定下来。
“看你满头的汗。”卫昕拿出手帕,给他擦着汗,“陛下有意寻死,你不要把责任推给自己。陛下驾崩,国中无主。陛下攥写退位诏书,这个位置就是你的。”
“嗯。”宇文泰与她额头相抵,“我没想杀他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卫昕摸着他的脸,“明日有更多的事情要你操持,你要镇定。”
“我陪着你。”卫昕眼神温柔。
宇文泰穿上丧服,卫昕给他戴上白色进贤冠。
“镇定。”卫昕拉着他的手,“你没有杀他。”
宇文泰与她十指相扣。
七月二日。
子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