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宇文泰衣着华丽,说:“大人。”
“吕作,这是秦王。”杜文介绍道,“也是御史台的御史大夫。”
“大王。”吕作说,“林间在哪?”
“她还在豆蔻居。”宇文泰说,“你有什么话说?”
“大王。”吕作说,“黄金案。”
宇文泰微微眯着眼,心中了然,但装模作样,问:“什么黄金案?”
“大王。”吕作认真说道,“张夫人经手的案子,想必秦王不会忘的。”
“说下去。”宇文泰饶有兴趣。
“当时,张夫人在定慧寺查得黄金。”吕作说,“这些黄金是要与南疆世家分赃。大王,是否想过杨孜也参与其中?”
“他没跳出来。”宇文泰说,“王固跳出来。我与云舒,自然印象深刻。”
“诶。”吕作说,“南疆世家皆已覆灭,为何还会有人继续做这些事情呢?”
“欲望。”宇文泰说,“谁言解缩项,贪饵每遭烹[2]。这个贾里,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倒爷。”吕作擦着脸上的血,“我们就是拿两分蝇头小利。”
“市舶司要抽多少水?”宇文泰问道。
“至少五六分。”吕作说,“你以为世家赚得少?鱼入大海,世家就是海内的龙。他们赚的,就是官商勾连,加上几十倍的利润。一旦进入月治这样的国家,那就更加是游刃自余了。”
“你杀了贾里?”宇文泰抱着臂,“是受了杨孜的缘故?”
“贾里整日胡咧咧,藏不住事。”吕作叹了口气,“小孩子嘛,学识不多,父母不在身边。他好几次威胁杨孜,说钱给得太少,他喝酒的钱不够,再这么少,就告到金城刺史府和大理寺去。杨孜看上武杰的宅邸,武杰不肯,这杨孜就一直想着弄他。”
“杨孜心生毒计,说要我把贾里杀了,埋在武杰的宅邸地板下。”吕作说,“一日夜里,我哄骗贾里说来武杰家偷东西,他那么傻,就这么跟我来。我用铁锤敲了他的后脑勺,再把他埋了。结果第二日,这武杰就把宅邸卖给杨孜。我们都不明白武杰怎么就回心转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