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时雨的住处在莫愁路。一片房子紧紧相依,地下水渠太过窄小。昨晚一场暴雨,他家门前全是积水。污水灌进屋子,幸亏他反应得快,被褥衣服放在衣柜上面。
他实在是睡不着。
宇文泰来到住处,看着蒋时雨正在扫水,说:“化之。”
蒋时雨看着宇文泰,呆愣片刻,然后放开扫把,行礼如仪:“蒋时雨见过秦公。”
“余白。”宇文泰看着地上的污水,吩咐道,“你一会叫都水监的人过来,清理这里的污水,通一通渠道。”
“化之。”宇文泰目光如炬,“你随我来。”
蒋时雨简单洗漱,衣服都没换,就跟着宇文泰。
宇文泰与蒋时雨出了城,去了竹林寺。
“这住处怎么样?”宇文泰说,“你现在住一阵子,我帮你物色房子,如何?”
“这怎么敢劳动秦公呢?”蒋时雨微微欠身,“无功不受禄。秦公的好意,时雨不能接受。”
“化之。”宇文泰指着竹林寺,“你现在这住下吧,你之前的住处人多口杂。”
蒋时雨突然意识到,校事府已经将他与白承约的对话,完整无误地报告给秦公府。他揣测秦公的态度,不像是要杀人灭口的意味。
那秦公为何要他住进竹林寺?
“化之。”宇文泰突然转过身,“你看过传单吗?”
蒋时雨的心怦怦直跳,说:“回秦公,传单的事情朝野都在议论。”
“你呢?”宇文泰进入竹林寺,“你怎么看?”
蒋时雨感觉,现在的回答,将会决定他未来的生死。
这得谨慎回答!
“秦公,下官认为。”蒋时雨微微欠身,态度很谦卑,“张夫人的身份风波,已有两次。这是有心人攻击张夫人。”
“有心人?”宇文泰目光锐利,“这次不错。为何不说是“别有用心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