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叙诗杀了相宜,相宜是惠献太子的人。”卫昕眼神流转,“后来民兵都是归为世家管吗?”
“是的。别说民兵了,就南疆正规军也是世家出钱出力的。”芸香给卫昕揉着肩膀,“白叙诗杀了白承羽的母亲,到现在,白承羽都不知道相宜是他的母亲。他还以为白承羽的夫人,是他的生身母亲。”
“我顾着料理顾家,窦家,陈家。”卫昕眼神冰冷,“忘了白家。现在白承羽想要进入县学,我倒要好好筹谋!”
文定五年,四月。
天气逐渐炎热。
并州,刺史府。
宇文泰看着卫昕的信,信纸上写:逾明,见字如面。这段时日,我字写得太丑,歪歪扭扭,整日都在丢纸团。我的右手已经痊愈,有时还会无力,起码能提笔批阅奏章。金城田亩制度一切顺利,县学已经开启。想你入眠。
他将信折好,放进怀里。这几个月,他给卫昕写了将近十五封信。卫昕写不了字,每次收到他的信,就将两颗红豆放在信封里,作为回信。
四月十四日。
亥时。
并州,刺史府。
宇文泰在查看并州怀远县与和平县的房屋修建情况报告。
一女子推门而入。
“谁?”宇文泰正在看着报告,没有抬头。
来人没有说话,只是将茶盏放在桌面上。
“搁在这吧。”宇文泰眼尾扫过茶盏,“你可以下去了。”
那个女子慢慢走在他身边,没有离去。
宇文泰正要呵斥,闻到一股迷迭香的味道。
很熟悉!
宇文泰抬起头,一张清秀脸庞,映入眼帘。
“见过秦公。”卫昕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