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公宇文泰坐在宝运皇帝左侧,平起平坐。
“启奏陛下,秦公。”杜文向前一步,“御史台议定叛贼股份罪名。知弹侍御史张依,宣读逆贼顾分的罪状。”
“宣。”宇文泰说道。
“宣知弹侍御史张依进殿。”太监童瑾喊道。
因为是朝中大事,弹劾的官员是身居高位的前太常卿顾分。卫昕穿着朱衣,头戴法冠,站在宣德殿的左廊。[1]“知弹侍御史张依,参见陛下,秦公。”卫昕行礼如仪。
“张依,你宣读逆贼顾分的罪状。”宇文泰说道。
“是。”卫昕说。
“顾分,原太常寺正三品太常卿,生性阴柔奸狡。御史台议定,顾分犯以下罪状:一,青龙十九年,七月初三。顾分与章懿皇后窦欢,参与谋害章德皇帝,有未央宫宫女绿雪为证。”卫昕正色说道,“二,顾分唆使陛下重用叛贼陈校,讨伐秦公,此乃忤逆,有秘密书信为证;三,顾分参与昭成观残害女道士案件,且有昭成观观主湛坤道长密信作证;四,顾分诬告知弹侍御史张依,为叛贼,即前任江州刺史卫炎的女儿卫昕,犯反坐之罪。且有宣景皇帝针对郭凯的判决为证。”
一时间,朝堂哗然。
“这章懿皇后,怎么可以立碑文?”练宥趁火打劫,“太保给足她面子,说她是病死的。陛下,您现在要为章懿皇后立碑文。这是失了孝心!”
宝运皇帝紧握拳头,碑文事情急转直下,现在顾分是真的保不住了!
他若是保了顾分,他就是不孝;他为章懿皇后攥写碑文,也是不孝。
“陛下,秦公。”裴绛向前一步,“臣有话要说。”
“著作郎请讲。”宇文泰说。
“陛下,秦公。我们著作局经过商议,鉴于章懿皇后的身后流言,我们请求陛下,不要为其攥写碑文。”裴绛说,“此外,臣认为,顾分有蒙蔽陛下的意图,使陛下陷入失误。请陛下三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