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。
卫昕查看案卷,有人告发正五品金城永达县县令杨孜,因小忿离婚,妻族上诉。
她将案卷誊抄一遍,然后仔细核对杨孜的妻族,杨孜的妻子不是世家。
但是他最近与阴家的族人走得很近。
她猛然想起,阴喜想迎娶穆国公的堂妹宇文娴。
雨水潇潇,流光浮影。
卫昕裹紧棉袍,手里拿着汤婆子。
宇文泰穿戴整齐,悄无声息地来到她旁边。
“逾明。”卫昕向左挪过点位置。
“哼。”宇文泰划过她的鼻尖,“想什么呢?你想得这么入神?”
“逾明。我誊写案卷,发现有人状告永达县县令杨孜,因为吵架,就想要休掉妻子罗氏。现在让妻子的母族状告他。”卫昕将案卷递给宇文泰。
宇文泰打开案卷,仔细阅览,说:“将其流放杏州。”
“啊?”卫昕眼神疑惑,“为什么?”
“罗氏并未犯七出之条。[1]”七出之条包括无子、淫佚、不事舅姑、口舌、盗窃、妒忌、恶疾。[2]“你们男人要休妻,就要从这七条选一个。”卫昕恍然大悟。
“你我不用考虑这个。”宇文泰摆正她的脸,“我们不会有这样的事。”
“万一你我不对付。”卫昕正色说道,“我能休你吗?”
“不准。”宇文泰靠近她,“我会乖乖地回张宅。”
“啊?”卫昕不以为然,“好不划算。”
宇文泰手指拂过她的脖颈,卫昕立马汗毛竖起。
“我痒。”卫昕躲过来。
“不要胡说八道。”宇文泰捂着她的嘴。
“对了。”卫昕轻轻拨开他的手,“太后的兄弟阴喜,想要迎娶你的堂妹宇文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