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你是猜测出些什么?”邵海问道。
“弟弟,且不说云舒杀了陈理,戚代松自戕,若朴县主被抓。”邵令说道,“这些事情表面上看,就是很荒谬。实际上,云舒与戚代松制定的户调式改革,他们已经预料到会失败的。”
“姐姐,谁会专门做一件注定会失败的事情?”邵海吃着饭。
“我问你,宇文泰为什么会用张依的户调式改革?”邵令说道,“现在他想要云舒回到金城,就是为了撤世家,打土豪,分田地啊!现在建城梁家的钱让他捞的差不多,国库的钱还是不够,大家都勒紧裤腰带呢。若是要金城世家吐点钱,和交给国库,那是两码事。张依杀了陈理,就是要将撕裂月治侵入南疆的图谋,捅给金城。月治人进入南疆,方俊是东闵节度使,这事他难辞其咎。这陆军和水军发了瘟疫,一方面是陈理投毒所致,张依乘势杀了人,栽赃给若朴,韩王只能与宇文泰结盟。这不,韩王已经在去张宅的路上!”
邵令的眼光可谓毒辣,敦州乱成一锅粥。邵海接了金城户调式改革,是穆国公一遍敲打父亲的老臣,一边提携自己身边的亲信。东闵始终都是游离在外,宇文泰不放心,既要用又要防。这次让邵海直面金城世家,等到时过桥抽板,卸磨杀驴,这种事宇文泰不是没干过。
韩王跌跌撞撞上了马车,让马夫驾着马车,去往张宅。
“穆国公让你与张琛实施户调式制度改革,这张琛正三品中都督,可算是有领兵之权。”邵令眼神冰冷,“他本来是勋国公的臣子,两任皇帝的老师,在士族与文人堆里,那可是金字招牌。现在穆国公不太喜欢这样的人,招风啊。戚代松惨死,宇文泰丧失一个治国能臣,焉能不痛?”
“我的好姐姐。真是委屈你了,早知我与穆国公说说,让你做个女官。”邵海拍着手说。
“弟弟,我劝你还是悠着点!”邵令说,“我们一家子人平安就是了。有些事,留三分情,留三分面子,就是留条后路给自个!”
邵海点点头。
戍时。
张宅,正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