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忍着泪水,右手紧紧攥着通行证与照身贴,嘴唇忍不住颤动。
幸亏她带着面纱,她强迫自己视线转移,看向去往康城的轮船。
巳时。
南疆敦州去往西凌康城的轮船已经到达,卫昕让守卫士兵检查行礼,照身贴,通信证,以及去往西凌康城的船票。
她顺利登上轮船,进入船舱。卫昕在灵秀号房,吃着干粮,看着船上的风景。
卫昕悄无声息地流着眼泪,灵秀号房只有她一人,但是她仍然还是要压抑自己。
戚代松。一个翩翩世公子,为了她,为了敦州的百姓,只能暴尸码头。
她双手掩着面,不到一会儿,她重新端坐起来。
卫昕想,她一定要活下去,一定要,想尽办法地活下去。她生的机会,是戚代松用生命为代价。她擦擦眼泪,立即警觉起来,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秘密关注着她?
金城,校事府。
未时。
玉鳞瑶甲。[3]张琛与郭济正在走廊处跪着。
余白进入校事府书房,行礼如仪:“见过主子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宇文泰正在看着案卷。
“主公。张副使与郭佥事还在跪着。”余白试探说道,“如今正值用人之际。主公还是要谨慎啊。”
“我可没有让他们跪在那。”宇文泰说,“戚代松自戕,一半是生无可恋,一半是校事府无能所致。张依现在到处让人通缉,日落饭店的人我们联系不上。”
“主公,如今陈校拘押若朴县主,且韩王要求见主公。”余白说道,“君臣一心。主公还是尽早谋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