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阴绶与太婕妤邓希正在下着棋。
阴绶一袭密合色缕金水纹雨丝锦棉服,梳着凌云髻,不戴耳饰。
“如今,宇文家与梁家喜结连理。”阴绶将黑子置于盘中,“西凌家族也能服帖些。”
“梁怡不知怎的,一直病着。”邓希拿起白子,“我的眼线告知我,她是看了南疆敦州送来的木盒,然后就病倒了。”
“断断续续病了有一个月。”阴绶喝着茶,“大将军居然没去看她,一直在张宅看着案卷。”
“梁怡性子谁受得了?”邓希说道,“张依在敦州废除农奴户籍,她姐的店铺都让人骚扰几回。这不是司马家帮助,生意大概不用做了。”
阴绶将白子一颗白子拿掉。
“皇帝如何了?”邓希问道。
“冲儿每日辰时会过来请安。”阴绶说道,“这张琛是他的师傅,四书五经轮流来。哀家有一次去看他,趴在桌上睡着呢。”
“小孩子还是得慢慢来。”邓希劝慰道。
申时。
勋国公府,梁怡房间。
梁怡在床榻上昏昏欲睡。
她听到些许声响,就以为是宇文泰前来,立即坐起来。
“夫人。”连云说道,“天冷,夫人还是躺下,不要着凉了。”
“张依。”梁怡咬牙切齿,“她如何能让逾明这般死心塌地?”
“夫人。您还是放宽心吧。”连云说道,“您只有身体康复,事情才能得以解决。”
“哼!”梁怡说,“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敦州,开化县,知春里。
卫昕和戚代松正在检查农田的土壤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