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由于他们没有地,土地兼并的情况又愈发严重,这农民变成农奴,就只能给世家种地。”卫昕继续说道,“没有地,什么身份都是白搭。你即便将农奴提高身份,变成平民,只不过是一时功效。”
戚代松皱着眉头,接着点头,表示同意。
“以前,窦栾为节度使的时候。”戚代松回忆道,“这欺男霸女的事情,他们是全占了。这农奴死的死,残的残。现在陈校是南疆节度使,我想没什么两样。”
“是。”卫昕说道。
“我是一县之县令,我无法动他们的土地。”戚代松叹气,“统一户籍政策失败了,父母已经与我断绝关系,我的名字在族谱上消除了。”
戚代松捂着双眼,说:“难道是我错了?”
“戚县令,你的字是明庶吗?”卫昕问道。
“何出此言?”戚代松问。
“惇叙九族,庶明励翼,迩可远,在兹。[3]”卫昕坦诚道,“政府若是与世家签一个合约,若是废除农奴籍贯,就可以改革南疆。”
“如何让他们签?”戚代松耐心问道。
“我的意思,这陈校是新任的节度使,他要去窦家划清界限。”卫昕说,“不管是真心,还是假意,只要签了字,废除农奴籍贯,或者谈谈筹码。立字为据,南疆是大周的南疆,不是某个家族的南疆,我们是地方政府,互相牵扯。我们可以相安无事。”
“嗯。”戚代松说,“容我想想。”
“是。”卫昕行礼如仪。
“你是住在这吗?”戚代松说,“逾明让我给你找处屋子,就在开化县附近。”
“租金贵吗?”卫昕问道。
酉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