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去敦州?”邵令说,“窦欢一死,窦栾集结大军,已经向金城进发。这太危险了!”
范真说:“云舒,你和大将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“这样,我去勋国公府,与宇文泰说,叫你在大理寺当差。”陈庭喝着茶,“再不行,贬两级,你做个录事。南疆瞬息万变,尤其你是宇文家族的门人,窦栾肯定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吏部牒文已经发下来。”卫昕坦然说道,“怎么可以朝令夕改[2]?”
“云舒,我早就说过宇文泰不靠谱。”邵海摇着头,“这吏部把我弄到大理寺,任从七品主簿,掌大理寺印章、档案管理等。”
“这世家弟子就是不一样!”陈庭不以为然,“我和云舒升官还要靠查案,你随随便便指个证,就能当上七品官。”
“我是这么多年让人压着!”邵海反驳说道,“不然,我就是五品官了!”
“你这不是好事吗?”卫昕眼神温柔,“还升官了!”
“云舒,还是和他说说吧。”邵令眼神真挚,“何必现下挣个高低?如今,世道艰难,你去敦州,别人到处给你穿小鞋!防不胜防啊!”
“既然已经这样,顺其自然吧。”卫昕说道,“我九月十三日,就要离开金城,船票我买好了,是巳时的!”
“你心意已定,我不再多说什么了!”邵令拉着她的手,“到时我们去送送你。”
“那就多谢了。”卫昕笑脸相迎。
邵令一行人离开。
“黑伯说什么了?”卫昕问道。
“敦州的张家依然如旧,张佳有一处宅子。”芸香说,“主子可以去那里落脚。”
“我随主子一起。”芸香说。
“不必了。”卫昕拉着她的手,“我要你做我的眼睛,留在金城,留意邵家,顾家,以及陈庭的动向。”
“公子会不会?”芸香说,“我在张宅不方便。”
“你要是不能留在张宅,可以找邵海。”卫昕抚摸她的脸,“他会帮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