祀礼过后,文武百官休沐一日。
巳时。
张宅,卫昕闺房。
卫昕正在床榻上看着话本,旁边放着茱萸。
“云舒,我去年在地窖酿了桂花酒,今晚可以配大闸蟹,重阳糕。”宇文泰兴奋说道。
“嗯。”卫昕毫无兴趣。
“云舒。锦衣卫你是回不去的。”宇文泰说,“我可以在御史台给你找个差事,或者你呆在张宅也行。”
“那就多谢二公子恩德了。”卫昕冷冷地说。
“哼!”宇文泰皱着眉头,“卫昕,你存心气我!”
“气你?”卫昕合上话本,干咳几声,“我卫昕只不过是一罪臣之女,怎么敢惹怒风头正盛的二公子?你现在身兼数职,南衙与北衙的官职,让你们父子平分了。三省六部的官职,让你们西凌世家的门人占了大半。我和邵海,我们锦衣卫的,现在在家中待职。官职本来是我们的,现在我还要和你摇尾乞怜,才能分得一官半职!”
“你们说窦欢是自戕的。现在窦栾兴兵讨伐,你们只顾着争权夺利,何曾想过百姓?”卫昕撇开头。
“我之前和你说过,让你去御史台,你偏不听!”宇文泰摊开手,“现在倒怪起我来了?”
“这是两码事!逾明,锦衣卫的吏员与此事毫无相干。不错,就算是陈吉想参与,你们要有调查才会有结论啊!”卫昕苦口婆心,“陈禾是我的同学,我看见她的尸体,分成两半。她父母来收尸的时候,说我怎么不帮帮她,你要我怎么说?”
卫昕说着说着,抱头痛哭。
“她才十九岁,平常就是抱怨日常工作而已,她何罪之有?”卫昕流着眼泪。
“够了!”宇文泰拂袖而起,“我就是太迁就你了。母亲说得是,你就不是什么贤良淑德,安守本分的女子!就是喜欢抛头露面!”
“说得对!”卫昕挺直腰杆,擦着眼泪,“我就是喜欢做官,我喜欢银两;你喜欢权力,我能阻挡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