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刘太太说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杜文拍了拍手掌,吏员抬了一张铁床,铁床上面摆着一把铁刷子。
“刘太太,你可知道,此为何物?”杜文问道。
“不知。”刘太太实话实说。
“此乃梳洗之刑[1]。”杜文正色说道,“我们会将犯人的衣服剥掉,然后让其浑身赤裸,趴在铁床上。先用滚烫的开水给犯人的身体浇上几遍,然后再用铁刷子,刷去他身上的皮肉,直到气绝身亡。”
刘太太看着铁床,感到毛骨悚然。
“刘太太,您想尝试一下吗?”邓先温柔问道。
“不想,不想。”刘太太瞪大眼睛。
“你那一身肉,起码得两个时辰。”梁鹤举起两根手指,“恐怕你撑不过两个时辰。”
“几位大人,我错了,我错了。”刘太太痛哭流涕,“我知道的,都与你们说。”
“先将铁床推向一边。”杜文吩咐说道。
两名吏员将铁床推向角落处。
“请。”杜文说道。
“我的名字叫作刘太太。”刘太太颤抖不已,“我的确是让刘参捡来的。刘参是陈券的门人。”
“陈券,可是端州陈家,从三品的将作大将?”杜文问道。
将作监的将作大将是管土木工程营建之事。将作大将管理宫里宫外的房屋,山陵庙门桥梁街道等的修建。
“是。”刘太太点点头,“他还是锦衣卫的指挥使陈吉的父亲。”
“他是否参与昭成观的事情?”杜文一语中的。
“我男人不让我参与这些事情。但是我隐约听见丹药二字,像是给圣上的。”刘太太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