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钩吻含有极具毒性的碱物质,严重时导致窒息、昏迷还有休克。”杜娟神情自然。
“何人指使你和你的女儿?”宇文泰问道。
“无人指使,是我和我女儿的个人行为。”杜鹃说道。
“鸟之将死,其鸣也哀;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。[1]”宇文泰沉思片刻,“但是你太过善良,难道就不说出那位贵人吗?”
“你可得想清楚,这可是谋反。”宇文泰说,“犯者皆斩,家属缘坐,父子年十六以上皆绞。[2]”“母亲,说出来吧。”杜若泪流满面,“说出来,我们还有一线生机。我们母女俩赴死,起码不会连累舅舅她们。”
“宫内的陈七子。[3]”杜娟眼神镇定,“是她要谋害陛下。”
紫烟阁。
七子陈灼跪倒在地,婕妤窦媖坐在高座。
“给陛下下毒的事情,东窗事发[4]了。”窦媖慢条斯理,“现在太后的意思,是要你善后。”
“嫔妾如何善后,婕妤娘娘,救救嫔妾吧。”陈灼歇斯底里,双手伏在窦媖的膝盖上,“我不能死,嫔妾害怕。”
“现在,我们需要你这条命。”窦媖拨开她的手,“东西已经准备好了,你选一样吧。”
婢女拿了一个托盘,托盘上面放着三样东西。
鸠酒,匕首,白绫。
陈灼看到这三样东西,颤抖不已,说:“婕妤,我不想死。”
“你不死?这场戏收不了场。”窦媖说道,“你的情郎景辉,不仅勾上你,还要勾上杜若。你不死,你的家人得死。你死了,太后会为你说话的。”
“明明是你们”陈灼双眼通红。
“放肆。”窦媖一巴掌打在陈灼的脸上,“你谋害陛下,以及私会外男,这些罪你死一千次都不够死的。现在本宫给你选择,让你用最体面的方式,你还不领情?”
陈灼瘫软在地。
“一堆废物,连宇文泰都拉不下水。”窦媖撇撇嘴,“半柱香后,我要看到效果。”
御史台。
“修常,你立即带领金吾卫,前往紫烟阁,捉拿七子陈灼。”宇文泰命令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