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泰冷眼看向说话者。说话者名叫顾分,字温栗,出自敦州顾家。顾分为太常寺的正三品太长卿,管礼乐,郊庙,社稷之事。
“太后,老臣以为事情尚无定论,不能仓促定罪。正所谓,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。”顾分开口就是老气横秋,“御史大夫和中书令是宇文恒的至亲,理应避嫌;中书令既然已经告病回家,御史大夫应该停职待参,以正视听。”
宇文泰咬牙切齿,握紧拳头。
宇文泰想,顾分这是要釜底抽薪!一旦他辞职,御史台就不是他所能掌控了!
他决定,还是要等等,看看还有谁会跳出来!
宇文泰看向当今天子,刘离。
“欲加之罪,其无辞乎?[3]”刑部侍郎宇文错发话,“宇文恒吃了五石散,神志不清,精神错乱。他只想找女子,一股脑想着泻火,这个案子还在调查之中,太常寺卿祸及他人,是否操之过急了?”
宇文泰心中暗自发笑,司马错这话真是让人五体投地!
“刑部侍郎,注意言辞。这是朝堂,不是暖香阁,说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话,亏你还是世家公子!”杨季发话。
宇文泰想着,这落井下石的贱人说来就来!
“啧!中书舍人的外甥,不是那个风流才子嘛!”兵部侍郎李灿紧随其后,“崔垒被御史大夫叫人断了左手,是因为他伤害不少女子。杨大人真是表里不一。”
不愧是知己好友,宇文泰暗喜。
“行了。”天子憋着火气,“尸检报告还未出,你们吵吵嚷嚷做什么?朕的意思,御史大夫宇文泰和御史台避嫌。此案就交给大理寺,刑部,锦衣卫携手调查。至于御史大夫停职一事,等查清此案原委后再议。”
他转过身来,语态貌似谦卑,说:“母后,这样处理,尚好?”
“一切按照陛下的意思。哀家也以为甚好。”太后温声说道。
“退朝!”天子刘离离开大殿。
朝臣跪倒在地,恭送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