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岁。”扇面掩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,“时间的时,年岁的岁。”顿了顿,“你如今是大虞新帝,我是摄政王兼……”扇骨轻敲肩头,“皇后娘娘。”
沈清让的眉峰几乎要刺破天际。
且不论这副年长六岁的躯体是真是假。
且不论自己何时成了断袖。
且不论这摄政王是忠是奸。
便单论一个……
“沈家祖训,宁可死节,不事二主。我怎可能登基称帝?”
可满室龙纹不会说谎,身下这张九爪金龙的床榻更做不得假。
时岁长叹一声。
他怎么忘了,十七岁的沈清让,正是最固执的时候。那个宁愿战死沙场也不肯违背祖训的少年将军,怎么会相信未来的自己竟会坐上龙椅?
“啧。”
时岁赤足踩在地毯上来回踱步,扇骨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额头。
这要他怎么解释?
难道要说:是他以命相逼,才让沈清让不得不黄袍加身?
殿外突然传来三声轻叩,内侍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扉传来:“陛下,该上早朝了。”
时岁脚步一顿:“陛下身子不适——”他扬声道,目光却紧锁着床榻上神色变幻的沈清让,“今日休朝。”
“胡闹!朝堂大事岂能儿戏!”
沈清让猛地起身,话音未落却见时岁微微眯起眼:“陛下这是在凶我?”
明明与眼前人素不相识,沈清让心头却蓦地一紧,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攥住了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