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岁原打算第二日便向沈清让坦白这场闹剧。
可谁能料到,沈清让竟真信了他有孕之事。这些时日,帝王不仅日日温言软语相待,甚至情动时还会红着耳根唤他“哥哥”。
这时岁哪舍得戳破。
这一拖,便是半月有余。
此刻,时岁慵懒地倚在窗边软榻上,目光灼灼地盯着正在批阅奏折的沈清让。
自那日“诊出喜脉”后,沈清让当真将他当作易碎的琉璃般呵护。晨起要亲手为他绾发,用膳必先试过温度,就连批阅奏折也要将他安置在触手可及之处。
可这般甜蜜的折磨,却让时岁苦不堪言。
整整半月!
沈清让连就寝时都严严实实地穿着中衣,任他如何撩拨都坚守最后防线,生怕伤着“腹中胎儿”。
时岁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,思绪纷飞。这谎话该如何收场,才能让他的陛下不至于为那个根本不存在的“孩子”伤心过度?
沈清让执笔的指尖微微一顿,余光瞥见时岁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唇角不由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他早就发现了。
约莫从第三日起,沈清让便察觉出这“喜脉”怕是场荒唐的闹剧。
哪家孕夫能像时岁这般,既不害喜也不倦怠,甚至夜夜都有余力来撩拨他?更别说那日太医诊脉时,某人藏在袖中微微发颤的指尖。
男子有孕?简直滑天下之大稽。
可沈清让偏不点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