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算是看明白了,自家这位啊,连说狠话都舍不得挑个像样的地方。
宫墙外的柳絮纷纷扬扬落下来,有一片正粘在沈清让紧绷的下颌上。
时岁仰头吹开柳絮,忽然意识到……
这人的臂力,竟能抱着他走完百丈宫道都不带喘的。
宫门外,迎亲的仪仗还在原地待命。
沈清让一把将时岁塞进马车,自己翻身上马。
“回府。”
马车内,时岁垂眼看着不知何时绑住手腕上的白玉蚕丝,微微挑眉。
沈清让这是……
怕他自戕?
沈清让策马而行,在颠簸中终于想通了一件事:他的岁岁,就是个把自己性命当筹码的赌徒。
唯有听到“睡书房”这种威胁,才会暂时安分。
春风卷着柳絮掠过马鞍,沈清让叹了口气。
也罢。
横竖这辈子,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教这人珍重自己。
时岁被摔进大红锦被里,还没来得及起身,沈清让已经单膝压上床榻,修长手指径直探入他的衣襟。
“将军何必心急……”时岁仰头轻笑,却在看见沈清让从他袖袋里翻出的匕首时,笑意凝固在唇角。
“解释。”沈清让后退两步,反手将匕首钉在了案上。
被白玉蚕丝捆住手腕的时岁刚要起身,就在沈清让带着怒意的眼神里僵住了动作。
“躺着说。”沈清让抱臂而立,“让朕听听,摄政王是准备在哪个环节,用这玩意儿给自己一个痛快的?”
他今日非要撕开这狐狸的所有伪装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