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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门关+番外 七十五一 1141 字 2025-06-25

说来可笑……

堂堂摄政王,执掌生杀大权,却要夜夜蜷在沈清让的床榻间,抱着那人留下的旧袍,嗅着早已淡去的白芷香才能阖眼。

时岁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……

他这是怎么了……

他清楚地知道那人的心意,玉门关外的相护,西郊军营的告白,都是作不得假的。

可每当夜深人静,总有毒蛇般的声音啃噬着他的理智:

——这样肮脏的自己,怎么配得上明月清辉般的沈清让?

反复的自我怀疑,反复的自我妥协。

时岁在自我厌弃与渴望中反复煎熬,几近疯魔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将婚书仔细折好,重新放入檀木匣中。

指尖在“白首不离”四字上流连片刻,终是轻轻合上了匣盖。

无妨。

无妨……

新政在封陵的推行确实卓有成效,但因沈清让归期未定,时岁与苏涣几经商讨后,决定先在江南试行——这片买卖官员最为猖獗的土地。

这日早朝,时岁高坐摄政王位,冷眼睥睨着底下吵作一团的朝臣。

这些因江南世家而畏惧唇亡齿寒的官员们个个面红耳赤,唇枪舌剑间尽是“祖制不可违”“与民争利”的陈词滥调。

苏涣余光扫过时岁愈发阴沉的脸色,不由暗叹,不知从何时起,这位摄政王的穿衣举止竟越来越像沈清让。

今日连发冠都束得一丝不苟,月白锦袍上不见半点装饰,唯有腰间那枚赝品玉佩随着他叩击扶手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
殿内白芷香浓得几乎凝成实质,混着群臣的汗味,令人窒息。

“诸位爱卿说够了么?”时岁指节轻叩在案上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