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反手从箭囊抽出一支玄铁箭。
弓弦被她拉成满月,箭尖直指时岁心口。
“三座城池的买卖……”她低声呢喃, 眼中闪过讥诮。那几个懦弱无能的皇兄不敢接的生意, 她偏要做得漂亮。
弓弦嗡鸣, 箭矢破空而出。
这一箭凝聚了她苦练十六载的功力。
玄武皇宫最好的教习曾言:“公主天赋异禀, 假以时日举国难逢敌手。”
这些年来,她确实从未遇到过能接下她三箭的对手。
可就在箭矢离弦的刹那, 一道银光后发先至。
时岁的玄铁箭精准地劈开她的箭杆,余势不减地钉入她身后树干,箭尾白羽剧烈颤动。
清禾瞳孔骤缩,这才惊觉对方的箭竟比她快了三分。
远处传来时岁冷冽的声音:“公主可知, 大虞边境有句老话——”
“强中自有强中手。”
时岁的战马在清禾面前扬起前蹄, 溅起的尘土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。
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这位玄武国公主,背后渗出的冷汗早已浸透里衣。方才那一箭,若再慢半分,此刻他便该去九泉之下与时絮团聚了。
“丞相不是应允过本宫自由?”清禾扬起下巴,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轻抚过弓弦。
时岁指尖摩挲着手中缰绳,忽然轻笑出声:“公主误会了。”他抬手指向玉门关方向“本相允诺的自由……可不包括断我大虞将士生路。”
清禾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 随即又恢复如常。她缓缓放下弓箭,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丞相果然聪明,竟能猜到是本宫所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