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陈裕安眯起眼,“那丞相以为,公主应当与谁最为相配?”
时岁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:“殿下年过弱冠尚未娶亲,岂不正好?”
皇帝浑浊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父皇!”
陈裕安急忙上前,却被皇帝抬手制止。
皇帝喘息着看向沈清让,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:“爱卿既然不愿……”话锋突然一转,“不如让公主自己选?”
清禾闻言上前半步,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。面纱随动作轻晃,露出截雪白下颌。
时岁眯着眼瞧她,若这公主敢说出半个与沈清让有关的字眼……
“回陛下,妾身已有人选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陈裕安执壶斟酒的动作丝毫未停,唯有嘴角那抹弧度深了几分。
真正的局在这。
清禾突然抬眸,碧色瞳孔直勾勾望向时岁:“妾身觉得大虞丞相甚是俊朗。”
“噗——”苏涣一口酒喷在袖口。席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呛咳声,几位老臣的胡子都惊得翘了起来。
沈清让缓缓抬眼。时岁跟他在一起时日日都穿的像只开屏的孔雀,这本无可厚非。但此刻有人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的觊觎他的所有物,便是另一回事了。
时岁总算明白进殿时那道目光的深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