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丞相好雅兴。”沈清让勒马停在台下,仰头时颈侧齿痕清晰可见,“放着满朝政务不理,倒有闲情来看新兵操练?”
时岁不动声色的将玉佩拢回袖中。
他原以为能从容应对,却在真正望进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时,喉间突然发紧。
原来他也会怕。
怕被拆穿这拙劣的谎言,怕看见那人眼中的失望,更怕……
沈清让突然翻身下马,一步步逼近点将台:“丞相在躲我?”
“将军多虑了。”时岁轻描淡写。
连嘴角的弧度都计算得恰到好处,可眼睛却连回望过去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你从前从不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。”
白芷香骤然逼近。
时岁还未来得及反应,眼前便是一黑。沈清让飞身落在他面前,单膝压上案几,带着滚烫体温的掌心捧起他的脸。
那个吻落在眉心时,时岁长睫剧烈颤抖。
柔软的触感让他想起昨夜,这人高热中无意识蹭他颈窝的温度。
校场死寂。
远处的新兵吓得摔了长枪,亲卫们的下巴几乎砸到脚面。
时岁要如何形容这一刻呢?
似枯木忽逢春,如寒夜骤见灯。
沈清让的呼吸近在咫尺,烫得他心口发颤。
他第一次知道……
原来心跳能这般震耳欲聋,每一下都撞得肋骨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