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岁呼吸一滞。
他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还能从沈清让口中听到这句话。
可下一秒, 沈清让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——
“陛下……赐的酒……我喝完了……”怀中人无意识地蹭着他心口,烧得干裂的唇瓣开合,“父亲说……要忠君……”
时岁眼底瞬间漫上血色。
“……我疼。”
沈清让忽然蜷缩起来,指尖揪住时岁衣襟的手青筋凸起。自昨日从丞相府归来便水米未进, 此刻胃里灼烧般的绞痛让他浑身发抖。
“来人!”
老管家推门而入时, 正看见丞相大人将自家将军整个裹进怀里。
“再去煎——”
“丞相大人。”老管家突然打断,“公子已两日未进食,这药灌下去只怕更伤脾胃啊。”
时岁掌心覆上沈清让痉挛的胃部,隔着单薄的中衣都能感受到那不正常的灼热。他闭了闭眼:“那便先熬碗粥来。”
“早已备下了。”
侍女捧来的青瓷碗里,米粥熬得浓稠,上面飘着切得细碎的红枣。
正是沈清让素来喜欢的口味。
待众人退下,时岁将人往怀里带了带。沈清让无意识地攥紧他衣襟又松开, 反复数次, 像只受伤的幼兽。
“小宝。”时岁轻拍他手背,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, “先别睡。”
“……嗯?”沈清让迷迷糊糊地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