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目光扫到最后几行时,他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那上面赫然写着彻底化解“见山红”的法子。
只是最后一行小字刺入眼帘:需损耗三成内力。
穿堂风掠过庭院,卷着寒意扑在他身上。
沈清让本就因曼陀罗余毒未清而气血两亏,此刻被冷风一激,额角顿时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药方折好收入袖中,朝管家摆了摆手,转身时广袖翻飞,独自往后院行去。
房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又重重合上。沈清让踉跄两步,终是支撑不住,整个人栽倒在榻上。
被褥凌乱地堆在床角,他胡乱拽过一角盖在身上,还未及整理,意识便如潮水般退去,沉入混沌的黑暗之中。
茶楼里,时岁正支着下巴望着将军府发呆。
苏涣见他这样,屈指叩了叩桌面。
“嗯?”时岁恍然回神,指尖的茶早已凉透,“方才说到哪了?”
苏涣将密折又推近几分:“太子昨夜秘密接见玄武国使臣。陛下近来药量减半,精神见好,已连续三日召太子入御书房议事了。”
“箫太傅通敌的案子呢?”
“太子咬定笔迹是伪造的。”苏涣冷笑,“陛下偏宠,竟真就这么揭过了。”
时岁又陷入沉默,目光黏在将军府那扇紧闭的窗棂上。
苏涣暗自叹息。自昨日沈清让离开相府,这人便像被抽了魂似的。往日里杀伐决断的丞相,此刻连茶凉了都浑然不觉。
“不对。”时岁突然直起身,“现在什么时辰?”
“未时三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