箫启明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竟露出几分释然的笑意:“无妨。”
他整了整衣冠,抬脚迈上最后几节台阶。
也罢。
他缓缓整理着被冷汗浸湿的衣领。
那孩子……陈裕安那孩子,总会以太子之尊,替他这个老师讨回公道的。
殿内,时岁正把玩着折扇。
沈清让站在武官之首,余光瞥见苏涣匆匆入殿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太监尖细的通报声中,满朝文武齐齐跪拜。
时岁慢条斯理地躬身。
龙椅上的皇帝比昨日更加憔悴,明黄的龙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。
他浑浊的目光扫过殿内,在箫启明空着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箫太傅呢?”皇帝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。
时岁出列行礼:“回陛下,太傅今晨遣人递了折子,说是染了风寒。”
他抬眼时,恰好捕捉到皇帝眼中一闪而过的疑虑。
哪里是染了风寒。
分明是被时岁的人拦在宫门外,此刻正被“请”回府中赴死。
“启奏陛下。”沈清让突然上前,“臣请增派金羽卫护送太子殿下回京。”
殿内顿时一片哗然。
这话分明是在质疑丞相早已安排妥当的护卫。
皇帝握紧龙椅扶手,指节发白:“爱卿这是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