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以为如何?”时岁笑吟吟的将折子搁了回去。
皇帝被这笑容刺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原本盘算着借诛杀功臣之事离间时岁与沈清让,为日后架空相权铺路。
可时岁离京这段时日,他竟发现满朝奏章都要先经苏涣之手。
而那苏涣批阅的笔迹,分明是模仿的时岁手笔。
皇帝今日真切体会到……
这位时相爷的手段,远比他想象的更狠辣。
“朕以为,爱卿乃是大虞肱骨。”皇帝缓缓道,“当初诛杀十九将的旨意是朕亲自下的,至于如何杀……”
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:“都不重要。”
都不重要。
皇帝现在只求时岁安安分分地坐在丞相的位置上,别惦记他身下这把龙椅。
至少……在太子顺利继位之前。
“陛下气色不佳。”时岁忽然上前半步,眉头蹙得恰到好处,活脱脱一副忠臣模样,“可要传太医?”
“无碍。”皇帝摆了摆手,“约莫是深冬体寒缘故,等开春……开春了便好了。”
时岁垂眸掩去眼底的讥诮,当然会“好转”。
毕竟这位陛下当年给沈清让下的见山红,药性最烈就是在寒冬时节啊。
如今这报应,倒是恰到好处。
“对了。”皇帝饮下一口热茶,“听说新上任的周中丞为守江洲,殉城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