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岁将烙饼盘子往桌上一搁,正要落座,却见沈清让忽然伸手,指尖在他袖口轻轻一拂。
“面粉。”沈清让淡淡道,指腹在时岁袖口捻了捻。
时岁垂眸看着他的动作,忽然凑近他身上嗅了嗅:“这粥里莫不是放了桂花?”
他抬眸时,鼻尖几乎擦过沈清让的下颌。
沈清让不动声色地后撤半寸:“昨夜剩的。”
“哦——”时岁拉长声调,折扇展开,“那这烙饼。”
“也是剩的。”沈清让截住话头,拿起筷子塞到了时岁手里。
时岁支着下巴看沈清让用膳,看着那人将切好的烙饼放入口中。
折扇在指尖转了个圈,他忽然伸手,用扇骨轻轻压住沈清让的筷子。
“既是剩的……”时岁眨眨眼,“不如我替将军尝尝?”
沈清让抬眸。四目相对的刹那,时岁看清他眼底未消的血丝下,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。
这慌乱从何而来,时岁心知肚明。
他们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窗纸尚未捅破。此刻若强吻上去,以沈清让的性子,定会因着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亏欠,咬着牙任他施为。
可时岁最不屑的,就是趁人之危。
他见过太多强取豪夺的情事,知道勉强来的温存最是伤人。
“随你。”沈清让松了筷子。
却见时岁忽然倾身过来,就着他的手咬走了筷子尖上的烙饼。
“好吃。”时岁眯着眼笑,舌尖轻轻舔过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