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岁也不恼,指尖一挑,红纸包轻飘飘地落进他掌心。
纸包里沉甸甸的,不似寻常铜钱,倒像是……
他垂眸拆开,一枚玉佩泛着温润光泽。
若是周涉在此,定能认出这是时家嫡传玉的纹样。
只是雕工略显生涩,边角处甚至还能看出几处未磨平的刻痕。
倒像是时岁亲手刻的。
“新年安康,沈清让。”时岁折扇展开,笑的眉眼弯弯,像是在等待着看他的反应。
沈清让沉默一瞬,把玉佩原封不动的放回红纸包,抬眼看他。
“岁岁……”他顿了顿,刻意拖长了尾音,如愿以偿地看到时岁笑意微僵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。
沈清让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,又补上一句。
“平安,丞相。”
岁岁平安,丞相。
不是“岁岁”,是“丞相”。
时岁折扇一顿,笑意渐渐敛去,眼底暗潮翻涌,最终化作一声低笑。
“……好。”
雪粒簌簌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,像划开一道无形的界限。
时岁走出三步,忽然驻足。折扇在掌心敲了敲,头也不回地道:“今夜子时,伙房有饺子。”顿了顿,“羊肉馅的。”
沈清让捏着红纸包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吃羊肉馅的饺子。
没来由的,沈清让想起了时岁允诺要告诉他的“初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