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统领领命而去,屋内一时寂静。
沈清让忽然起身:“下官去准备军务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时岁懒洋洋地开口,“本相还有话要说。”
沈清让站定,背影挺拔如松。
时岁盯着他的背影,忽然笑了:“沈将军可知,为何本相非要你挂帅?”
“下官不敢揣测丞相心意。”
“是不敢——”时岁起身,“还是不愿?”他在沈清让身后半步处停住,忽然压低嗓音:“你想恨我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。
扇骨顺着沈清让的脊线缓缓上移,最终停在心口:“我在替你报仇。”
沈清让猛地转身:“你——”
“惊讶什么?”时岁挑眉,“他们当年如何构陷你,如何将你逼至绝境……”他突然凑近,唇几乎贴上沈清让的耳廓,“本相都记得。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,沈清让手指微颤。
“丞相多虑了。”他后退半步,“下官与十九将……早已恩断义绝。”
“是吗?”时岁意味深长地笑了,“那明日……本相就拭目以待了。”
周涉看着二人剑拔弩张的气氛,暗自叹了口气:“岁岁,你跟我出来一下。”
“你这样只会把他越推越远。”周涉蹙眉道。
时岁倚在廊柱上,折扇在手心转出花来:“周大人这是要给我上情爱课?”尾音上扬,带着惯常的戏谑。
“岁岁。”周祈轻叹一口气,“爱一个人,不是这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