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时岁。
今日这厮难得束了玉冠,一袭月白锦衣,脖颈处的指印已泛紫,反倒衬得整个人愈发清贵。偏生那唇角噙着的笑意,怎么看都带着几分意味深长。
沈清让忽然想起昨夜自己那番近乎魔怔的言语,心头微动。
他故意问道:“今日怎的备了这许多菜式?”
时岁执起茶盏轻抿一口,眼尾微挑:“无他,本相今日……”他顿了顿,眸光在沈清让腰间一转,“心情甚好。”
沈清让顺着他的目光低头,腰间仅有一块沈家主母玉。
时岁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鲈鱼脍:“将军昨夜抱着本相回来时,可没这么多弯弯绕绕。”
周涉突然呛咳起来。
“你!”沈清让耳根通红,却见始作俑者正笑吟吟地将鱼脍放入他碗中。
“先用膳。”时岁敲了敲碗,“有什么话,等吃完了再议也不迟。”
沈清让盯着碗中雪白的鱼脍,喉结微动。他分明记得昨夜怀中人醉得站不稳的模样,可眼前这双执筷的手却稳如磐石。
“丞相好酒量。”他意有所指地夹起鱼脍,“昨夜那般醉态,今晨竟能神清气爽。”
时岁闻言轻笑:“沈将军抱得稳当,本相自然睡得安稳。”
沈清让恶狠狠的嚼着鱼脍。
他已然猜出,昨夜时岁是装醉了。
侍卫统领捧着明黄圣旨匆匆而入。
时岁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,懒懒往后一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