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片碎了一地。
“那你呢?”时岁晃着酒壶,“为何来江洲?”
箫妍回忽然笑出声来:“丞相这是在审我?”不等回答又自嘲道,“也是,我这样的小女子……”
她仰头望月:“本是要去温州,奈何水土不服,便转道来投奔表兄。”
“谁知……”她声音渐低,“他竟想用我胁迫家父。”
时岁静静品酒,任落梅沾满肩头。
“丞相大人。”箫妍回突然正色。
“嗯?”
“沈将军他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是个极好的人。”
时岁望着远处灯火,唇角勾起温柔弧度:“我知道。”
箫妍回背对着时岁,指尖轻轻抚过一株白梅,低声道:“丞相大人。”
时岁抬眸,折扇微顿:“箫小姐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她转过身,月光映着她的侧脸,眼中情绪复杂:“沈将军他……待你极好。”
时岁笑意不减:“哦?箫小姐这是在替他抱不平?”
箫妍回摇头,声音轻却坚定:“我只是不明白,丞相既然得他真心相待,为何还要处处试探、步步算计?”
时岁眸光微动,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:“箫小姐,朝堂之上,真心最不值钱。”
“可沈将军不一样。”箫妍回直视他,眼中竟无半分畏惧,“他为你出生入死,护你周全,甚至不惜违逆圣意也要保你平安!这样的人,丞相还要伤他到何时?”
时岁笑意渐敛,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。
箫妍回低喃:“沈将军那样的人……不该被辜负。”
时岁静默良久,忽而轻笑:“箫小姐倒是情深义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