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为了……”时岁慢条斯理地坐直,指尖轻轻划过沈清让的下颌,“看沈将军会不会为我着急。”
沈清让一把扣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:“你拿自己的命开玩笑?”
时岁不躲不闪,反而凑得更近,呼吸几乎交融:“怎么,沈将军心疼了?”
沈清让眸色幽深,半晌才咬牙道:“周涉差点屠了刺史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时岁轻笑,“陈合必须死,但若由我亲自动手,朝中那些老狐狸必定借题发挥。可若是‘中毒濒死’的丞相被部下拼死相救,而周涉一怒之下血洗刺史府……那就合情合理了。”
沈清让呼吸微滞:“你连周涉都算计?”
时岁笑意渐冷:“沈将军,这盘棋我下了三年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”
一时寂静。
良久,沈清让松开他,转身走向府门:“丞相既然无恙,下官告退。”
“沈清让。”时岁忽然叫住他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,“若我真的要死了……你会怎么做?”
沈清让背对着他,指节攥得发白,最终只冷冷丢下一句。
“你不会死。”
“只要我还握得住剑。”
火把的光影在沈清让的衣袍上跳动,他大步穿过回廊。
时岁望着他的背影,忽然低笑一声,指尖抹去唇边残留的血迹。他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,脖颈上的指印红的骇人。
“岁岁!”周涉浑身浴血冲入院中,看到时岁好端端站着,手中长刀“哐当”落地,“你没事?!!”
时岁拾起他的刀,刀身映出自己含笑的眼:“陈合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周涉已经调整好了情绪,“我们在西厢房发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