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了。”时岁没等他说完,便懒懒一摆手,转身缩回马车。
车帘落下的瞬间,时岁唇边的笑意骤然消失。他指尖一抖,那封密信便化作齑粉,从指缝落下。
“箫启明倒是心急。”他轻笑,“连到玉门关都等不得。”
沈清让盯着那团灰烬:“丞相似乎并不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时岁挑眉,“他孙子前日刚丢了根手指,今日就急着要我的命,不是很合理么?”
沈清让眸光一沉:“你做了什么?”
时岁懒懒倚回软垫:“不过是教他些做人的道理。”他忽然倾身向前,“怎么,将军心疼了?”
沈清让别过脸:“下官只是觉得,丞相此举未免太过。”
“太过?”时岁冷笑,一把扣住沈清让的手腕:“沈将军,本相现在要教你一件事……”
他指尖发力,在沈清让掌心划出一道血痕:“痛吗?”
沈清让瞳孔骤缩,却未抽手。
时岁松开手,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沈清让掌心血迹,“有些教训,总要见血才作数。”
第12章
“你方才,是准备说什么?”沈清让垂眸,任由时岁用干净的锦帕给他的伤口绑上一个蝴蝶结。
时岁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,忽然笑了:“本相是想说……”他指尖轻轻点在沈清让包扎好的伤口上,“边关十九将,个个手上都沾着我至亲的血。”
沈清让猛地抬头。
“时絮当年,便是死于他们的冷眼旁观。”
“所以你是要……”沈清让声音发紧,“以权谋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