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让猛地抬眸。
时岁笑得像只狐狸,从袖中缓缓掏出一枚青铜虎符,在指尖转了转:“如何?现在可有空了?”
雪越下越大,沈清让看着时岁被冻得发红的鼻尖,忽然叹了口气:“丞相究竟想要什么?”
时岁望着他,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。
“我要你陪我走一趟灯会。”他声音轻得几乎被雪淹没,“就当……全了我一个念想。”
沈清让心头微震。这样的时岁,与平日那个运筹帷幄的权相判若两人。
“好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
时岁眼睛一亮,立刻掀开车帘:“上车!”
马车内暖意融融,沈清让解下狐裘,看着时岁忙前忙后地倒热茶、摆糕点,活像个献宝的孩子。
“丞相今日……”他斟酌着词句,“似乎格外不同。”
时岁动作一顿,抬眸看他:“将军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?”
沈清让摇头。
“今日是我姐姐的生辰。”
沈清让蹙眉,朝野上下皆知,这位孑然一身的丞相大人,从未有过什么亲人。
“她叫时絮。”时岁将茶盏推到他面前,“取自‘才高咏絮’之意。”
“怎得……”沈清让试探开口,“从未见过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时岁轻笑,“死在了十七岁的生辰。”
沈清让怔住,手上茶盏微微一颤。
时岁见他神情,笑意反而更深。
“不过是早逝罢了。总不至于让我年年伤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