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岁沉默了一瞬,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擦过沈清让的侧脸。
“我要你。”他低声道,“活着。”
沈清让瞳孔微缩,还未反应过来,时岁已转身走向战场中央。
白袍军的将领单膝跪地,将宁远的首级呈上。
时岁垂眸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挂到城楼上,以儆效尤。”
“是!”
战事已毕,时岁回身,却发现沈清让仍站在原地,目光沉沉地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,时岁忽然笑了。
“沈将军。”他缓步走近,折扇轻点沈清让的心口,“现在,该算算我们的账了。”
“所以,你那日当真絮叨了半个时辰?”
苏涣正在烹茶,头也不抬的问道。
时岁照例倚在那扇雕花窗前,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窗沿。
“嗯。”他漫不经心的应一声,扇骨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,“从诗词歌赋说到人生哲学,连他最爱吃的梅子都许了三筐。”
他忽然轻笑:“那木头就杵在那,连个‘嗯’都不舍得给。”
茶炉上的水咕嘟作响,苏涣倒出一杯,推到了对面。
“稀奇。我们杀人不眨眼的时相爷,何时学会了哄孩子的把戏?”
时岁终于收回视线,施施然落座。
微蹙的眉峰映衬下,连耳畔那缕总不安分的流苏都显得蔫头耷脑。
“没办法。”他声音忽然轻了几分,“每次对上他那双眼……”话到此处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