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岁眼中笑意骤然凝结。他接过密信,一目十行扫过。
“何时的事?”
“方才宴席散后。”
“无妨。”时岁松开密信,修长的手指轻揉眉心,“横竖咱们这位大将军,是个彻头彻尾的忠臣。”
“正因他是个忠臣!”苏涣猛地拍案而起,“他根本不可能按我们的棋路走!”
时岁忽而展颜一笑,手中折扇展开,为苏涣徐徐送风:“他若不是忠臣,我又何必苦心经营这些年?”
“你……”苏涣喉头一哽,竟说不出话来。
“消消火。”时岁扇面轻摇,耳畔流苏随之晃动,“该来的,总会来。”
苏涣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这是要将自己往火坑里推!”
时岁忽然笑了。那笑意未达眼底,看得苏涣脊背发寒。
“若是我这火坑能让恭定大将军浴火重生,何乐而不为?”
苏涣强压下要吐血的冲动,一字一顿道:“三年前那番话,丞相可还记得?”
“自然记得。”时岁漫不经心地应着,“轻狂者死不足惜。”
“不是这句。”
扇面骤然停住,悬在半空。
“那是……?”
苏涣哪能看不出来这人在装傻充愣,他指节攥得发白,青筋暴起:“望丞相谨记,朝中半数重臣的身家性命,皆系于您一念之间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